黄铭崇指出,商代的文化传播主要是以物品的交换为基础来达成。
治身必须善始善终,追求圣人境界。万物中,水最能体现道德之善:上善若水。
衡量人的上善有六条标准:居善地,心善渊,与善仁,言善信,正善治,事善能,动善时。在邦无怨,在家无怨(《论语·颜渊》)。有所为而不妄为,顺乎自然。所以,当曾皙所言之志是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(《论语·先进》)时,他竟然喟然叹息而充满向往道,表现在社会行为上是无为。
必须从小成大,从卑立高,从近至远。另一方面又是抽象之道的存在根本,本立而道生。[59] 苏舆:《春秋繁露义证·对胶西王越大夫不得为仁》,第262页。
但我们不能以为帝国全无精神性可言,它至少有一个对内的精神整合过程。[66] 时殷弘:《文明帝国主义的中国版本——司马相如〈难蜀父老〉及其他》,《文化纵横》2011年第4期。正如一位阐述天下体系的学者所言,‘天下所认定的世界是个在概念上已经完成的世界,是个已经完成了它的完整性结构的世界,它承诺了世界的先验完整性。孔子的天下观念,可以概括为:通过发扬文治,崇尚、施行德教,获得天下人的支持,远人自然慕义臣服。
[37] 班固:《汉书·匈奴传》,第3831页。这正是对上述困境的印证。
[71] 埃里克·沃格林:《秩序与历史·天下时代》,第219页。言不忠信,行不笃敬,虽州里行乎哉?恭敬、忠信等品质,可以用仁义来概括。相反,夷狄却必须通过华夏的评判来完成对自己身份与形象的更新、重塑。概而言之,夷狄进于中国,靠的是感化(虽然感化一度流于利诱),这个过程是长期的,且最终仍需被华夏认定。
这时,华夏作为一个相对于夷狄而言的文明共同体,应当作出表率。[44] 班固:《汉书·匈奴传》,第3743页。王者与霸者、安者、危者、亡者这四类人的区别,在于他的爱有没有绝对的边际。[41]又,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说帝喾高辛普施利物,不于其身。
汉昭帝时,参加盐铁之议的贤良文学,多次征引董仲舒的观点以证己说,其中一处说:孔子曰:‘有国有家者,不患贫而患不均,不患寡而患不安。身处匈奴屡次犯边的时局,董仲舒曾提出,一方面应该对匈奴施以厚利,另一方面也要与之共盟于天:义动君子,利动贪人,如匈奴者,非可以仁义说也,独可说以厚利,结之于天耳。
王者必须受天命且有崇高的德行,如此才能在实现天下太平之后制礼作乐[2]。[34] 苏舆:《春秋繁露义证·俞序》,第160页。
取天地与人之中以为贯而参通之,非王者孰能当是?苏舆:《春秋繁露义证》,第320~321页。这些教条,本是《春秋》所记载的事理。因而太平之世仍然需要华夏与夷狄的交往。该结构将以这样一种形态展现:天—王通过王者受天命、参天道来贯通,而王—民则成为一种以金钱换取认同的交易关系。[19]这样,就不能把天下理解为一个既定的地理空间,而是应当看到,只有王者用心教化,移风易俗,其德行被及四海,四方之民衷心归附,天下才算真正形成。所谓仁义并不适用于匈奴,汉王朝只能以金钱维持华夷关系,并且通过质其爱子以牵制匈奴云云,都与王者教化的思想相去甚远。
王者正是在这样一个与天下之人交往的过程中实现自身。然而一旦《春秋》成为一部政治法典,事理就会脱离其所在的时空,成为天下之规矩六律[54]。
在这一阶段,王者首先要治理京师的大恶,以正自身,进而治京师的小恶和诸夏的大恶。[61] 苏舆:《春秋繁露义证·循天之道》,第449页、450页。
按董仲舒的阐释,凭道德获得天下人的支持,是仁义以服之[12]。[24] 苏舆:《春秋繁露义证·仁义法》,第246~247页。
以上讨论说明,只要在现成的框架——比如理念世界、经验世界——内寻找认同的基础,这个框架所不具备的某种要素就足以限定这个框架的适用性,以致于神圣的理念世界、世俗的经验世界均无法表述天下。更关键的问题是:仁义价值是否具有普适性? 孔子曾乐观地以为包括恭敬、忠信在内的仁义价值可以通用于蛮貊之邦,孟子则指出只要国君施行仁政,邻国之民就可以对这个国君仰之若父母(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),董仲舒也设想过一种天下之人同心归之,若归父母[53]的祥和景象。班固对董仲舒的批评切中肯綮。董仲舒和何休继承了时段+致治的解释模式。
王充反对用符瑞象征太平,认为太平以治定为效,百姓以安乐为符(黄晖:《论衡校释·宣汉》,第815页)。[36] 陈苏镇:《〈春秋〉与汉道:两汉政治与政治文化研究》,第179页。
若把商鞅的论述与董仲舒的理念放到同一界面,这种功利主义就不仅是对董仲舒正其道不谋其利,修其理不急其功[59]的纠偏,而且在根本上质疑了仁义价值的普适性。(苏舆:《春秋繁露义证》,第10页、22页)。
参见何晏集解,皇侃疏《论语集解义疏》,上海:商务印书馆,1937年,第85页。这样一个意义载体,是对帝国式的无限扩张但缺乏精神意义的权力组织[71]的超越。
美不能黄,则四方不能往。[21] 引自苏舆:《春秋繁露义证》,第112页。因为对于苟利所在,不知礼义[44]的人来说,一旦无法满足其欲望,所谓的认同、太平都将不复存在。俞可平:《论帝国的兴衰》,《山西大学学报》2022年第1期。
但是,在经验世界内部洞察天所透露的讯息,也只是身居华夏的帝王之职事。面对夷狄的无已之诈,王者以仁义治天下就是对夷狄施以厚利,这就势必带来中国自身物力财力的长久损耗。
反过来说,天下不和平则是王者的失职,说明王者并未把仁义理念落到实处。秦汉的帝王与儒家理想中的王者相差甚远。
故善克者不战,善战者不师,善师者不阵。故曰:天覆无外,地载兼爱,风行令而一其威,雨布施而均其德。